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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如何推动社会合作

2020-11-19 17:34:58 | 来源: 热菜

战争如何推动社会合作 本文转自海德沙龙(headsalon) 。其中对《超级社会》一书的引文替换为中译本对应内容,小标题为汉唐阳光所加。战争如何推动社会合作作者:Cameron K. Murray译者:Veidt校对:小聂编辑:辉格来源:The Evolution Institute:http://t.cn/RcifiP9对人类的合作进行量化图尔钦教授在他的新书《超级社会》中,通过对帝国兴衰的量化分析,来辨识出隐藏于曲折跌宕的人类文明史中的决定性机制。这本书深入浅出地阐述了图尔钦教授在历史动力学领域的一些学术成果,让那些对此感兴趣的普通读者也能领会其中的奥妙。什么是历史动力学?我能给出的最佳定义是:这是一种研究历史的科学方法,它试图通过量化的方法去检验,排除和发掘关于人类文明演化的诸多相互竞争的假说。图尔钦教授提出了一个难题以吸引读者的兴趣:是哪些社会和心理机制让人们拥有了大规模协作的能力,完成了诸如建设国际空间站这样的宏伟目标呢?他估计全球劳动力投入在协作建设国际空间站这个庞大任务上的总人工时大约是300万人年,也就是超过260亿工时。下一个容易想到的问题就是,这相比于人类历史上其他依靠协作完成的伟大工程又如何呢,例如需要花费40万人年修建的吉萨大金字塔,还有需要花费10万人年修建的罗马大竞技场,以及以上这些长期以来反复再现的模式,是否显示了人类在大规模协作能力上的进步呢?作为一个经济学家,我倾向于通过自利、竞争和冲突的视角来看待人类行为,在这些视角之下,自利个体之间能够通过“看不见的手”达致有效率的经济产出。但就像大海里一条对于自己所生存的广阔水域一无所知的鱼一样,我意识到我对于合作行为这片广阔的大海实际上几乎一无所知,而这是我所关注的自利和竞争的基础。在《超级社会》一书中,图尔钦教授提供了一种看待并衡量合作的方式——在大尺度上将它的存在进行量化。当你能够看清合作这片统治着人类社会的汪洋大海,它就会将你引向有趣而又富有挑战性的科学探索。之后的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一个充盈着超大型社会合作的人类世界还会经常屈就于大规模的战争和冲突?图尔钦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同时也是本书的主要观点之一,是认为社会群体之间的战争是合作行为在群体内部发展的机制。它是一种基础性进化过程,发生于在各社会之间的大尺度上。他提升了战争在历史进程中的地位,将其视为对合作行为的一种选择机制,并且将其价值置于许多技术性因素之上,例如植物的驯化和农业的出现。推翻“原来如此”的流行叙事图尔钦推翻了许多自称能够“解释”通向文明路径的标准叙事,认为它们忽视了自身与显而易见的考古学事实之间的重大矛盾。有一种天真的观点认为,农业的发明“……让雪球滚动了起来,而整个文明的历史则随之展开”,这是一种令很多人满意的常见叙事。但是,认为小规模永久定居点附近季节性的收集和播种行为可以直接导致古代文明中所呈现的一些大规模社会制度,这似乎有点太过牵强了。早期的农业社会“对人类的健康水平产生了显著的负面影响”这一事实也削弱了“农业的雪球”这一叙事的说服力,相比于狩猎—采集社会,农业社会更差的营养水平导致了更小的体形,更多疾病,以及高密度的聚居区内病原体的传播。尽管如此,农业社会的确在之后得到了扩张并最终超过了游动性的狩猎—采集社会。这种对于社会制度“原来如此”的解释[编注:“原来如此故事”又称特例假设(ad hoc hypothesis),是一种为某一解释设置无法或难以验证的特殊条件,从而消除或降低该解释之可证伪性的做法],立足于物质和技术方面的历史条件,把简单的相关性当成了煞有其事的因果关系,我因此而一直对此抱有怀疑态度。图尔钦教授提供了证据以显示虽然所有早期的大型文明都拥有农业,但并不是农业这一单一因素直接导致了大型文明的出现。对于没能在图尔钦教授指出之前认出这些“原来如此”故事,我感到自己有点傻。在我所研究的经济学领域中,货币的存在仍然在教科书中被解释为在史前时代的某个时刻有当人意识到某种形式的通货比直接使用四分之一头牛去交换三筐蔬菜变得更加容易的时候自动产生的。然而,许多其他的社会安排也同样解决了“双方需求的巧合匹配”这个实际问题。我们只需要看看一些现存的部落社会,虽然这些社会中已经出现了众多专业化的分工角色,但他们至今既没有货币,也看不出对货币有任何需求。取而代之的是,这些部落社会通过多种仪式,层级结构和社会制度的安排解决了“双方需求的巧合匹配”这一困境。图尔钦教授希望通过他的历史动力学使文明史的研究摆脱这些“原来如此”解释。为了推进研究的科学化进程,他的研究里使用了可量化的历史数据让多层次选择理论以及它的不同组成部分与众多其他的理论进行竞争,通过这种做法排除那些较差的理论并为之后的研究打开新方向。书中的大多数章节都包含了对这一蓬勃发展的研究领域的描述,而这本身已经足够有趣和富有启发性了。图尔钦认为,人类社会、部落和群体并不是简单地通过一条线性的道路从小规模的狩猎—采集部落发展为大型文明的。不同社会之间在相互征服和战争中所展开的竞争,使得那些通过更好的内部合作发展出了更高效的武器和军事组织的社会生存了下来,而代价则是其对手的消亡。以下引文对此作了总结:这就是我关于这些和平稳定的社会是如何出现的个人认识。正如战争创造了大国、帝国和民族国家,社会也会演进出一些措施来压制内部冲突和暴力。内部暴力减少的反面是内部合作的增加。看上去可能很让人吃惊,更大程度的和平趋势早在古代和中世纪时期就已经很明显了,这远在 18 世纪启蒙运动之前。当然,帝国之间的战争让部落间的冲突在规模上显得微不足道。庞大军队的作战越来越血腥,伤亡人数也在攀升。但重要的是,这些战争从帝国统治中心转移到边境。越来越多的人—那些居住区域远离战火纷飞的边疆地区的人—从来没体验过冲突,能够享受相对的繁荣。一方面,更大型的军队和战争中更多的伤亡名单这两者并不矛盾,而另一方面,更多的人口享受了和平。从生活质量的角度来考虑,重要的不是总共有多少人被杀,而是我(或是你,或是你在乎的某个人)将要被杀的几率。换句话说,重要的数据是每个人面对暴力死亡的风险。这一观点的强大之处在于,“战争是如何导向和平的”这一看似矛盾的问题一旦通过进化的视角来理解,其中的逻辑就显而易见了。它将我理解历史的心智模型从一系列不可避免的线性事件的串联转变为一棵包含多种进化路径的分叉树,这棵树的许多分支都终结于失败的文明及其文化,但更多的分支则是通过征服合并在一起并继续成长的文明。简而言之,我已经摒弃了那种流行却是错误的以线性视角看待文明演化的方式,该方式认为它仅仅受到外部环境的压力影响而不理会种群内部冲突的作用。下图左边的部分代表了之前的我出于无知而在历史研究中所采用的这种带有很强迷惑性的流行视角。而下图中右边的部分则代表了一种更加准确的看待生物进化的视角,进化是在众多基因的混合与消亡中完成的。这是一种更加精细也更加复杂的视角,但它提供了一种对历史路径更加有用的叙事,文明的消亡和文化的合并实际上是族群间战争的结果。更有趣的是,当来自外部的战争和竞争压力较小时,那些成功的族群会发现控制自身内部小群体间的明争暗斗变得更困难了,而缺乏内部合作将会让这些曾经成功的族群在面对外来者的攻击时变得脆弱。用图尔钦在书中第二章的话来说就是:我们来看战争如何有助于淘汰那些“变坏”的社会。当因生存冲突的需要而强加的纪律松懈下来的时候,社会就失去了合作的能力。20 世纪 70 年代,一个非常反动的流行口头语是“这代人需要的是一场战争”。这是一种糟糕的情绪,但是以文化演进的角度来看,也许其中确实包含着一丝无情的逻辑。无论如何,纵观历史,我们看到一个不断出现的模式,当一个成功的帝国开疆扩土成为最强大的力量时,当生存不再是问题时,自私的精英阶层和其他特殊利益群体就会抓住政治议程。“同舟共济”的精神消失了,代之以“胜者通吃”的心态。当精英阶层富得流油的时候,其他的人口却越来越贫穷。猖獗一时的财富不均进一步破坏了社会合作。超越了一定程度后,一个一度伟大的帝国变得如此不能正常运行,以至于那些小而团结的邻国开始撕咬它,让它分崩离析。最终合作的能力降低到一个如此低的水平,以至于野蛮人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对帝国的中心发起攻击。但兵临城下的野蛮人并不是帝国崩溃的真正原因。野蛮人的到来只不过是未能维持社会合作的一个后果。正如英国史学家阿诺德 · 汤因比(Arnold Toynbee)所说的,伟大的文明并非死于谋杀,而是自杀。我之前曾经用小规模实验的方式研究过族群瓦解为多个相互竞争的部落的情况。但我并没有意识到,即使在民族国家这么大的尺度上,也有类似的选择过程发生。书中关于社会固化和大规模合作的消亡的讨论,让我联想起了下面这幅关于美国党派政策演化的图中所显示出在立法变更上的党际合作水平的显著下降。图中每个节点都代表美国在1949—2012年间的一位众议院议员,红色代表共和党人,而蓝色则代表民主党人。如果两位议员在立法决策上达成一致的频率高于由随机概率所预期的水平,那么他们所对应的节点之间就会被一条线连接,节点在图中的排列方式使得那些相互之间有更多连接的议员靠得更近。这样图中的聚类就从视觉上反映出了哪些议员在推进立法上相互合作。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和随后的冷战结束后,来自外部的对于美国作为一个整体的威胁都不复存在了,而从政治角度上看,似乎维系一个有凝聚力的国家整体的能力也随之分崩离析,取而代之的则是喋喋不休的党派纷争。在图中我们不再能看到一个富有合作性的整体,而是一些分别由红点和蓝点组成的武断分隔的竞争部落。来源:http://t.cn/RLCMwra由本书引发的更多思考在读完这本书后,我陷入了深刻的反思。本书中还贯穿了许多其他重要想法,它们会让你重新思考我们在解释历史事件时所常用的那些流行但过分简化的叙事。从人类文明中以可量化方式衡量的暴力水平在长期中所呈现出的Z型曲线,到马、远程武器和人口规模在族群间战争中所发挥的作用,以及最后君神合一政体和统治阶级的崛起。即使是图尔钦教授在书中偶然从主线上岔出的一些分支也讨论了相当重要的问题,例如在第四章中澄清关于人类社会中文化的作用的一个观点时,他随性地评论道“顺便提一下,我们为什么会有文化呢?”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经济学领域。高度竞争市场中的企业经常会面临威胁到自身生存的问题,这导致了一种毁灭性的创造过程以保证最终生存下来的企业在内部都具有极强的凝聚力和合作能力,我们称之为经济效率。然而从经济角度上说,竞争本身是非常低效的,因为众多互相竞争的对手所复制的生产设备之间的差别其实非常小。对我来说,其中的利弊权衡已经是一个相当深刻的问题了。即获得内部凝聚力所带来的收益需要以面对外部威胁为代价,否则大规模的群体将会被内部众多小团体的利益慢慢腐蚀。与任何涉及关于人类文明的宏大观点的著作一样,书中几乎肯定会有一些值得争论的细节。我显然不具备足够的专业水平来这么做。但我希望与各位分享在读完《超级社会》这本书之后一直占据我脑海的一些想法。这些想法和评论应该足够说明这部大作的引人入胜之处以及其中的一些主题。首先,如果持续的群体合作依赖于外部竞争,那么创造一些假想中的外星敌人是否对于维持更好的全球合作具有价值呢?这让我想起了一部名为《神秘村》的电影,在这部电影中,老人们创造出了一个外部敌人来维持村子内部的和平。为了维持团结而创造出一个敌人的想法现在很流行,即使在一些经济学漫画中也能看到它的影子。或者也许主要的现代宗教已经扮演了这一角色而因此变得无可取代?*毫无疑问,在不引发实际的冲突和暴力的前提下推进更大规模的人类合作在道德上是无可厚非的,如果这真的可能的话。第二,紧跟第一点的思路,现在人们对于“道德”的惯常理解与维持社会的合作规范是一致的。然而我还是无法摆脱一种令人不安的感觉,正如达尔文在进化论上的贡献一样,认为与外来者的战争能够推进内部和平这一观点很容易被政治利益所利用,因为它很容易被说成是一种“自然的”或是“道德的”立场。第三,这些宏大的合作是如何在实践中实现的?对于21世纪的公共政策而言,存在一种通用的实践模式吗?书中第十章的以下段落简要地提到了部落和群体是如何用“标签”来标识彼此群体身份的方式来创造合作的。一个重要的进化突破就是用语言和方言、穿衣和装饰风格(包括纹身),以及行为(例如参与集体性仪式)这些象征性标志来划定合作群体。通过象征意义来划定的合作群体,或部落与民族,允许我们增加合作规模,超越我们个体的人际圈子。当然,在一个部落和民族内部增大合作范围的缺点就是,会与其他部落和民族发生更强烈的冲突。但与书中其他一些次要观点一样,书中的这个段落首先提出了一个重要而有趣的难题,也就是人类是如何在实际中被组织为各种层次的“部落”的,并在之后回答了这个问题。作为外人,我们很容易观察到一个文化群体的标签,或者信号和仪式,但作为群体内部的人,我们却通常会忽视投入到这些标记仪式上的大量资源。整个时尚产业的存在几乎就是为了标识人们的社会地位、宗教信仰、体育爱好或性别取向。人们买车的目的并不仅仅是为了交通,否则除了有限的几种不同车型之外,不会有多少对其他车型的需求。但实际上人们买车也是在购买一种营销符号——通过对不同车型的选择而为自己贴上标签——你开的车显示出你是什么样的人。而国家则通过国旗、国歌、国家的代表性颜色、各种体育项目的国家队等诸如此类的东西来让人们产生认同感。虽然我之前一直认为大多数炫耀性消费都很浪费,正如我们投入在军事上的资源通常从表面上看来都很浪费一样,但一幅由这类“贴标签”的行为和仪式通过在更高层次上提升合作水平而带来巨大收益的图景正在我的脑海中浮现。虽然这并不是本书直接关注的内容,但我认为,就有关合作和冲突的进化观点的这一侧面挖掘更多细节将是非常有价值的。第四,自从核武时代以来,远程武器技术的巨大进步将在群体间战争中扮演怎样的角色?图尔钦教授在书中生动地描述了为什么那些能够在远程杀死敌军战士的技术在大多数战争中都是制胜的法宝,从早期人类演化出的准确投掷石块和长矛的能力,到弓和箭的发明,到使用马匹来让军队获得远程的机动性。在这个洲际导弹,无人机和核武器的时代,当整个世界都可以成为任何人的打击目标,远程武器又将如何发挥其作用?第五,如果合作的努力是为大规模战争服务的这一因果叙事的确占据了大部分的文明史,那么之前的战争所留下的遗产在当今经济版图中又有着怎样的重要性?我所能想到的现代社会的一些重要产业,例如客运航空业,就是从对空中战争的产业投资中崛起的,而当今的数码时代也起源于军工行业对远程通信技术的投资。现代大多数主要工业企业都曾经以各种复杂的方式扮演过军队供应商的角色,或者本身就是由之前的军工组织私有化而来。许多现代城市存在的原因就是处于当地的军事基地所带来的战略性优势,而高速公路,铁路系统,港口和机场这类重大的基础设施则更多都是军事战略的产物,而非和平时期经济投资的产物。让我感到意外的是,之前的战争所带来的合作遗产并不仅仅存在于技术方面,它同样存在于组织制度中,从现代公司的组织结构,到福利国家,到国际货币和贸易条约。雇主和工人的关系看起来很像军队与士兵的关系,两者都要求正式入职程序,统一制服,行为准则以及层级化管理。当代福利国家提供的各种供应品,包括住房,医疗服务和现金支付,最初通常都是在战后提供给退役士兵的。当今的国际货币体系以及与之配套的各种国际组织和条约,都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阴影之下所达成的一系列决议的直接后果,这并不是什么新鲜的观点。而也许从1970年代晚期开始,许多西方国家中由战后建立的机构所导致的社会平等局面的崩塌,也仅仅是因为外部威胁的缺失为它们提供了内部斗争和权力滥用的温床。正如你所看到的,《超级社会》这本书将会让你去深思一些之前不曾想到过的大问题。在读完这本书后,我眼中的世界变得明显不同了。对我来说,这意味着我读到了一部意义深远而富有洞见的大作。注:在解释宗教在大规模合作中所扮演的角色时,图尔钦引用了Ara Norenzayan的著作《巨神:宗教是如何改变合作与冲突的》一书中的内容,我也推荐读者阅读这本书。《超级社会:一万年来人类的竞争与合作之路》彼得·图尔钦 著张守进 译汉唐阳光 & 山西人民出版社在过去一万年的时间里,人类从史前的小型群体如何演变为如今的大型社会?人类合作的规模如何从几百人迅速过渡到几亿人?从文化演进这门新兴学科的角度,作者将人类社会视作一个全面连贯的整体,而非经济、政治、文化、军事等独立系统的简单集合。本书聚焦于人类合作能力的演进、战争对文明的推动、平等主义的曲折发展等方面,创新性地使用可量化的历史数据与模型,揭示出隐藏于曲折跌宕的人类文明史中的决定性机制——战争,进而推翻了许多自称能“解释”人类文明路径的流行叙事。彼得 图尔钦(Peter Turchin),进化人类学家,牛津大学人类学学院副研究员、进化研究所副所长。其研究方向包括文化演进、经济史、历史宏观社会学、历史计量学、社会进程的数学建模、历史数据库的构建与分析等。著有《战争,和平,战争》《失调时代:美国历史上的结构人口分析》《历史动力:国家为何兴衰》等。原标题:《战争如何推动社会合作》阅读原文新闻推荐孵化和培育十万网红,阿里能在海外再造一个“淘宝直播”吗?记者|林北辰刘强测算过,在一场直播中她的最快手速是一分钟换了20顶假发,平均不到3秒一顶,直逼李佳琦涂口红的速度。这个出生...龙岩看白癜风专科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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